# 《我俩没有明》文本片段 雨夜。废弃的加油站如同巨兽的骨架，锈蚀的顶棚在风中嘎吱作响。阿明蜷在墙角，膝盖上摊开一张皱巴巴的公路地图，手电筒的微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小雅坐在他身边，头靠在他肩上，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漏下的雨滴，一滴，又一滴。 “阿明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们这样能逃多久？” 阿明没有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，捏了捏，空的。他把烟盒揉成一团，扔进角落的水洼里。小雅伸手握住他的手，冰凉，骨节分明。 “我昨天在便利店看到一张海报，”小雅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被雨水吞没，“是一部老电影，叫《我俩没有明》。” 阿明终于转过头看她。小雅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灼人，像两颗随时会熄灭的星。 “上面写：‘一个亡命徒和一个疯女人，用汽油写诗，用子弹跳舞。’”她笑了一下，嘴角却向下弯，“我觉得那说的就是我们。” 阿明反握住她的手，力度大得让小雅抽了一口凉气。“我们不一样。”他说，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 “哪里不一样？” “那部电影的结局，两个人都死了。” 小雅沉默了一会儿，雨声填满了所有空隙。然后她突然笑了，笑声在空旷的加油站里回荡，像某种诡异的风铃。 “阿明，我们早就死了。从你第一次为我开枪的那天晚上，我们就已经死了。” 阿明的身体僵住了。他想起那个夜晚——酒吧后巷的霓虹灯，那个男人的血溅在小雅的白裙子上，像盛开的红花。他记得自己拉着小雅跑过三条街，记得她光着脚，裙摆被铁丝网撕破，却还在笑。 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爱上你吗？”小雅把脸埋进他的肩膀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活着的人。也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。” “别说了。”阿明的声音发抖。 “你怕死吗？” “怕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怕你死。” 小雅抬起头，用手捧着他的脸。雨水从她发梢滴落，划过她苍白的脸颊，像眼泪。但她的眼睛里有光，那种不管被多少黑暗浸泡都不会熄灭的光。 “那部电影里有一句台词，我到现在还记得：‘如果明天注定没有光亮，那就让今天成为我们最后一场烟火。’”小雅凑近他，额头抵着额头，“阿明，我们做一场烟火吧。” 阿明闭上眼睛。他感觉到她的睫毛扫在自己的眼睑上，像蝴蝶翅膀。他感觉到她呼吸里的潮湿和温暖，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被攥紧后又松开。 “好。”他说。 远处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。阿明灭了手电筒，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。他拉着小雅站起来，摸到腰间那把枪——冰冷的、沉甸甸的承诺。 “小雅。” “嗯？” “我俩没有明天。”他把枪塞进她手里，又握住她的手，“但至少今天，我们要像那部电影一样，烧到最后一刻。” 小雅没有再说话。她只是用力握紧枪，握紧他的手，然后和他一起走进雨里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短又很长，像两个缠绕的幽灵。雨水模糊了他们的面容，但模糊不了他们走向那团警灯时的步伐——轻盈的，笃定的，像是赴一场关于自由的约会。 身后，加油站的招牌在风中摇晃，上面“无铅汽油”四个字早已斑驳。但如果你仔细看，会发现有人在上面用口红写了一行小字，被雨水冲刷得几乎看不清—— “我俩没有明。但爱过。”# 《我俩没有明》文本片段 雨夜。废弃的加油站如同巨兽的骨架，锈蚀的顶棚在风中嘎吱作响。阿明蜷在墙角，膝盖上摊开一张皱巴巴的公路地图，手电筒的微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小雅坐在他身边，头靠在他肩上，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漏下的雨滴，一滴，又一滴。 “阿明。”  “嗯。” 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们这样能逃多久？” 阿明没有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，捏了捏，空的。他把烟盒揉成一团，扔进角落的水洼里。小雅伸